十二月末，长胜街上的铺子，陆续换了红招幌。
卖年货的摊子越来越多，从街头摆到街尾，腊肉、蜜煎、各色干果，吆喝声不绝于耳。
留芳阁门前也换了一副新对子，是康掌柜前两日托人写的，红底黑字，颇为喜庆。
小葛从挑担的贩子那儿，买回两张年画，这会儿正指挥牛阳贴。
“这样行不？”牛阳双手拎着年画的两个角，站在门前比画。
小葛退两步，歪着脖道：“行，就这样吧！”
牛阳诶一声，大手一拍，糨糊带着纸就按到了门板上，年画上的钟馗威风凛凛。
康掌柜揣着手，站在门口乐呵呵看了一会儿，陆记香药的掌柜路过，招呼道：“老康，吃早食没？”
康掌柜笑着应道：“没呢。”
陆掌柜：“走呗，一起吃点儿？”
康掌柜：“走。”
两人揣着手，走进斜对面的羊汤馆，点了两碗羊汤，两个肉夹儿。
陆掌柜又另叫了一碟萝卜咸菜，摆到康掌柜手边，叹口气：“老康啊，我是真有点儿撑不住了。”
“月初才咬牙进点药，眼瞅又见底了……你那儿还有丁香、佩兰、侧柏叶不？好价儿卖我些行不？”
康掌柜咬一口肉夹，摇摇头：“我是给东家干活，不比你自家开店，卖给你我账上咋写？”
陆掌柜眸光一黯，紧接着又听他道。
“卖不了，但匀你点儿行。侧柏叶我那儿不多，丁香和佩兰能给你匀几斤，等年后你有了再给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