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到手的银子要飞,阮嫂子恨得牙根发痒。
“那帮贩药的不是好货,清馥堂更是满肚坏水!他咋偏就买咱要用的那几样呢?他家赚不来钱,也不叫别人家赚呗?”
月宁附和道:“谁说不是?大雪的风声没准就是他们放出来的呢。”
“不过嫂子你也甭担心,有康掌柜的朋友在,多少能挺段日子,万一过阵子药价就降了,也说不准。”
阮嫂子耷着嘴角:“那万一清馥堂过一阵接着买呢?那帮贩药的见着好处,定不会松口。”
“好好一个肥年,就叫他们搅和了。”
她越想越气闷,只觉得桌上的肉不香了,桂花糯米糖藕也不甜了,兀自倒了杯热酒,一饮而尽。
月宁垂眼,亦做出失落模样,道:“叫人卡住脖子最难受,谁叫咱没人脉,不认得几个信得过的药商。”
“要是姐儿嫁回薄州,想必就没这般烦恼了。”
阮嫂子疑惑:“为啥呀?”
月宁使筷子点点碗:“嫂子忘了,姐儿的外祖在薄州呀!”
阮嫂子这才想起,杜璎外家在薄州,而薄州又称药州。张家在那经营有医馆、药铺,一定有稳定的生药来源。
她眼珠子转转,心里生出个主意来,自语道:“是呀……薄州离辛州有多远?不行叫姐儿修封书信回家,求娘子帮帮忙呢?”
“眼下还有一个半月,急赶着些,应该能行吧!”
阮嫂子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好,刚想叫月宁把这些话说与杜璎听,话出口前,却顿住了。
她自个儿想出来的主意,为啥不自个儿去跟杜璎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