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真的。”周谦淡淡道,“你能找到多少人?”
女人掰着手指数了数:“七八个不成问题,郎君是只要女人吗?我家里还有老爹和兄弟呢。”
周谦道:“男人也可以。”
女人还要再问,他就不肯说了,只叫她明儿带上人,巳时整,到留芳阁斜对面的巷子里找他。
女人欢欢喜喜应了,保证按时到。
然后又给周谦斟酒,抛了个媚眼:“郎君住哪?大冷寒天的,要不我陪郎君一起睡?”
周谦笑一声:“跟我回去?可别叫我媳妇看见,挠花了你的脸。”
还是个怕媳妇的?女人耸耸肩,走了。
周谦一口馒头一口肉,神思飘飞,咂摸着自己刚才的话,摇头浅笑。
他还真想象不出月宁挠人脸的模样嘞,若真有一天她生气了,可能会直接不理人吧?废话都懒得讲一句那种……
又吃了一会儿,一穿灰棉袄的男人走上前,哈着腰问他要不要跑腿的,说前街馆子的酱菜好吃,想不想尝尝。
这类男人叫‘闲汉’,同样依赖酒楼为生,见到客人,就问要不要跑腿、安排妓女陪酒之类的。
周谦如法炮制,让他喊些人,明天下午到长胜街的巷子里找他。闲汉一听有差事,也乐呵呵应了,说一定按时到。
将人打发走,周谦三两口把饭吃完,起身走了。
翌日清晨,雪停了,出太阳了。
长胜街上的铺子陆续开了门,伙计拿扫帚把门前积雪扫到路边。
留芳阁也开了门,小葛裹得严严实实,边打呵欠边扫雪。
周谦带着兄弟们早早就候在了巷子里,背靠着墙,双手拢在袖子里。
不多时,昨晚那个穿桃红棉袄的女人,便领着十来个过来了,有男有女,年纪普遍不算大,穿得还算齐整。
她呵出一口白雾:“郎君,人我都带来了,怎么个买法儿啊?”
十几人都揣着手,好奇地看他。
周谦这才道:“看到斜对面的留香阁了吗?里头卖香药、香牌、香露。香露就是一种有香味的水。”
“你们进去看看,问两句价,买不买都行,多在屋里待一会儿。出来以后在门口站站,聊聊天,然后再走。”
“别一蜂窝全进去,一个两个三个,匀着来,一拨出来另一拨再进。出来后过来寻我,我结银钱与你们。”
有人问:“买不买都行?要是买的话,那银子你出?”
周谦从怀里摸出钱袋,掂了掂:“我出,可以买茉莉香露和橘味香露,这两样是六钱一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