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婆利落应了一声,转身拿出提前备好的契书。这个不似赁屋那般麻烦,月宁直接提起笔,在契书上落了自己的名,后头又缀上留香阁三个字。
许二秋和牛阳不识字,牙婆给他们念了契书听,最后叫他们按上指印,就成了。
出了牙行,康掌柜带牛阳去香药铺,月宁带许二秋回酒坊。
昨天下午加今天上午,酒坊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,她们到时,李妈妈正指挥朱阿爹和陈青娘,把酒甑搬进灶房。
水井旁添了新桶、新盆,角落里放了劈好的柴火,以及十几个崭新黑陶酒坛,看起来已像模像样。
月宁把人交给李妈妈,问了两句,就又出门了。
方才牙行里,牙婆叫她签契书,她才想起来,陈青娘的契还没签。这可不像自家村里,随便口头答应就做数。
好在鲁牙郎自己就有资格写契书,她找到鲁牙郎,叫他写好,又拿去给陈青娘签了,这才算完。
傍晚回府后,三人的赁契被交到杜璎手上,杜璎大致看一眼,就叫她收进了箱笼里。
后面的几日,月宁便在酒坊和香药铺两头跑,把蒸花露和玉水方法,仔仔细细教给三个新人。
并且叫李娘子和康掌柜也记牢,一条条细致的操作标准,被落实框定下来。
十月下旬,
辛州城迎来今年第一场雪,扑簌簌落满庭院。
杜璎忽然想喝牛乳茶,便叫月宁多做些,屋里的丫头婆子们,便都喝上了。
外头冰天雪地,屋里烧着炭盆,温暖如春。
再捧一杯热乎乎的牛乳茶,倚在窗前赏屋外银装素裹,雪花飞舞,别提多自在。
月宁和湘水裹着厚袄,膝上放一个汤婆子,坐在廊下背风处做绣活,没做多一会儿,就见朱槿从外头回来了。
她拍拍身上积雪,道:“大灶房在卖毛领儿呢,五十五个子一条,你们要不?”
湘水动作不停:“啥毛领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