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不清楚,摆摊做小买卖便不成,在人家酒楼里做焌糟,也没人要。
偏生她手也笨,鸳鸯绣的像秃鸡,兰草绣的像野草,断了做绣活贴补家用的路子。
大姨子的夫君,在城中酒楼给人跑腿,也挣不上几个钱。
自家媳妇心疼姐姐,隔三岔五便做点肉食,给她家送去。
翠娘被夫君一怼,也觉得是这个理。在她眼里,自己姐姐千好万好,可在外人眼里,就不是了。
哎。
她叹口气:“行,听你的。”
她回到屋里换衣裳,鲁牙郎就跟在她身边絮叨:“你叫姐打扮精神点,衣裳穿新点儿的,头发也梳齐整。”
“那方姑娘办事仔细,忒看不过眼,塞银子她也不能要。你交代姐,到时少说话,一切听我的。”
他进门不到半刻,已经提了三四次方姑娘,不止这回,平日里也总挂在嘴边,翠娘心里便有些不舒服。
系腰带的手一顿,上下扫他两眼。
“我说鲁老二,你最近是咋回事?开口闭口全是方姑娘……咋,你就没旁的客人了,净围着方姑娘转?”
鲁牙郎先是一愣,随后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:“哎哟我的姑奶奶啊,你想哪去了?”
“人家是官娘子跟前的红人,我算啥?人能瞧上我?”
“我不围着她转,你手上那镯儿,新做的袄子,都从哪儿来?咱家今儿能不能过个好年,全指人家呢!你快甭乱琢磨了!”
翠娘面皮一红,摸着腕子上簇新的实心银镯儿,嘟囔道:“成吧。那等回头,你请人来家坐坐,我给她做两个好菜,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鲁牙郎嘬嘬牙花子:“等过年,我给人送年礼的时候,带上你行不?你亲自谢去。”
“行。”翠娘这才满意,笑着瞥他一眼,出了门。
半个时辰后,翠娘领着姐姐回来了,鲁牙郎在家已经把饭烧好。
饭桌上,鲁牙郎又细细叮嘱大姨子一番,不到未时,便匆匆赶往烟水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