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应了声是,又道:“明天上午去把院子定下来,下午喊李妈妈和朱阿爹帮忙收拾着,我就去牙行赁人。”
杜璎看她一条条捋得清楚明白,心底踏实极了,拉着她的手,满眼都是信赖:“你说怎样就怎样,交给你,我放心得很。”
说了这么一大会儿话,也不见人进来烧炭送茶,杜璎皱皱眉,往门外眺去:“她们人呢?都犯懒去了?”
月宁掩嘴笑道:“姐儿忘啦,她们这会儿都在崇平街上呢!”
杜璎呀一声,拍拍脑袋,恼道:“瞧我这记性!”
月宁道:“姐儿歇歇,我先去叫茶,回来再点炭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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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渐落,
城东崇平街此时正热闹,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,卖小食的摊子白雾蒸腾,四处飘荡着糕饼香、肉香。
醉仙楼是整条街上最热闹的酒楼,楼前扎着彩楼欢门,牌匾下悬一排橙红灯笼,宾客往来不绝。
两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,你推我搡地玩闹着,从远处走来。
一个穿杏黄衫儿,一个穿枣红衫儿,脸蛋水灵俏丽,再配上咯咯笑声,哪怕在热闹街头,也极引人注目。
“哎呀!你别闹了,别把东西摔了!”杏黄衫儿护着手里的小瓷瓶,边笑边往旁边退。
“好哇,你惹完我就说不玩了?哪有这样好的事!”枣红衫儿不依不饶。
两人绕着彩楼欢门,转了个圈。
忽然,杏黄衫儿脚下一滑,啊的一声向旁边摔去,手里瓷瓶飞出去,啪地砸在地上,碎了。
瓶儿里的水,流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