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首是徐凝的《庐山瀑布》,确实不算出名,收录在一本冷门诗选里,我也是前两年偶然翻到的。”
卫思宜哦了一声,眼底兴味更浓:“徐凝,我只记得他写过‘天下三分明月夜,二分无赖是扬州’。”
她笑一声,“也怪我平日里读书杂,什么都看一眼,到最后囫囵吞枣,哪样儿都不精。”
她言语间落落大方,没有半分扭捏,杜璎心底生出一丝喜欢,语调愈发温柔。
“看书不过是闲来打发时间,想看什么看什么,我也爱看杂书,最爱《子不语》。”
卫思宜睁大眼,上下打量杜璎两眼,叹道:“想不到姐姐这般温婉的人,竟然爱看子不语!”
子不语里讲的全是怪力乱神之事,什么僵尸水怪,狐仙报恩,冤魂索命,应有尽有。
姚氏眨眨眼:“子不语?是讲什么的?”
卫思宜便挑了两个有意思的故事,简单与她讲了讲,听得姚氏眸中异彩连连,央杜璎回去把书借与她看。
说话间,花园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,三人不好多留,也一并往外走。
路上,姚氏问了卫思宜今年多大,家是哪里的。
卫思宜答说,今年十六,家在京城,父亲是翰林院编修,祖父是翰林院学士,兼教太子读书。
姚氏听说她也是京城来的,心里倍觉亲热,好似见到娘家人,忙道自己是京城姚家女儿。
到了花厅门口,丫鬟打起棉门帘儿,三人走了进去。
卫思宜跑去与姨母说了一声,便亲亲热热挨着二人坐下,道:“这样更方便与姐姐们说话!”
杜璎和姚氏都笑了,觉得这小妹妹直率可爱。
丫鬟们上菜的间隙,卫思宜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暖手,偏头对杜璎笑道:“我来姨母家也有七八日了,可表妹们尚小,最大的才十二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