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姚氏那张时,崔夫人扫过诗文——
词句精致,情感细腻,算是一首不赖的闺阁诗,可却不那么切题,唯‘风动珠帘,疑是郎归’这句,与风相关。
她刚想往左放去,忽然闻到一缕幽香,手下动作不禁一顿。
将纸凑近,放在鼻尖细嗅后,她笑了:“这诗倒做得有趣。”
钱夫人离得近,也闻到了那股子香味,看了眼落款,扬声笑道:“姚娘子,你这诗稿,为何恁香?”
周遭人看看钱夫人,后又转向姚氏。
姚氏站起身,矜持一笑:“不过是在墨里添了几滴香露。”
“我自知诗文一般,写不出什么惊人之句,便想着在别处下些功夫,好叫这诗不至于太无趣。”
崔夫人温和一笑:“你谦虚了,诗文不错,心思也雅。”
钱夫人则好奇道:“香露?那是什么?我只听过香囊、香牌,却没听过香露。”
姚氏看杜璎一眼,弯腰拿起香露,走上前递与她看:“夫人从前不晓得也正常,这是我二弟妹的铺子新制的,我也头回见。”
钱夫人打开瓶塞,借窗外光线一看,只见瓶内波光粼粼。
明明瞧着如水一般,鼻端却芳菲涌动。
二人瞧着,都新奇不已。
将瓶儿还与姚氏后,崔夫人想了想,把她的诗放到右手边。
杜璎在底下默默喝茶,边拿眼角余光扫姜氏。只见她脸色有些不好,眼神直愣愣的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