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璎细声道:“瞧她也就二十出头,一会儿如何称呼才好?”
钱夫人和杨氏姐妹相称,马氏是钱夫人的小姑子,她们二人又是杨氏儿媳,真论起辈分,她们得叫马氏一句姑姑呢!
姚氏嗤笑一声,塞一瓣橘子与杜璎:“她不过比我大一岁,我唤她一声姑姑,她敢应么?”
“各论各的,最多唤一句姐姐便是。”
说话间,马文荷也瞧见了她们,竟笑着主动走来,在桌前站定,眼神落到姚氏身上。
“没想到姚妹妹也来了,怎么不在家歇着?妹妹这身子,得有六七个月了吧?”
姚氏如今已经显怀,小腹微微隆起,掩在衫子下,并不算明显,难为她一眼就瞧出来了。
姚氏不想起身,就坐在椅上,仰头抚抚肚子,道:“是有七个月了。成日歇在屋里也没意思,不如出来走走。”
“马府灶娘手艺好,鸡汤炖得鲜,我乐得来尝尝。”
马文荷掩唇轻笑,语调奇异:“我就说,姚妹妹素来不大通诗文,怎会挺着肚子大冷天来诗会,原来是冲着吃来的。”
“我一会儿与灶房说一声,叫她们多盛一碗与你,定不白来。”
姚氏脸黑下去,什么叫冲着吃来的?又什么叫不大通诗文?
她就算作诗不算出挑,也绝到不了被人说不通的地步。
她当即有些火大,正想开口回怼,就见杜璎咽下桔子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,开了口。
“马姐姐这话说的。我嫂嫂生在京城姚氏,祖上三代诗书传家,叔叔更是官至谏议大夫,怎会不通诗文?”
她语调温温,面上带笑。
“若真说不通,那要看同谁比了。同她自家兄弟姐妹,没准差些,可比今儿在座的,怕也不差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