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葛猛啐一口:“较真?我话就撂这儿了,你吆喝一次,我就过来闹一次,你不想好,那大家都甭想好!”
柴掌柜面皮一僵,目光不自觉扫过周围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,咽咽口水,声音矮了几分。
“嗨,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!”
“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各做各的营生,我不叫他们乱吆喝就是喽。”
说罢,拽了自家伙计一把,两人一前一后挤出人堆,钻回清馥堂。
围观众人见没热闹可看,也三三两两散了。
康掌柜长出一口气,眼神扫向商队众人,问道:“月宁姑娘,这几位小兄弟是?”
“这几位是我朋友,从江宁过来跑商的。”
月宁扬起下巴,指指留芳阁,“咱们进去坐着说。”
康掌柜应一声,叫戴账房扶上小葛,一行人回了阁里。
小葛受了伤,二楼有药酒,戴账房带他上去上药。
康掌柜请众人落座,又给倒了茶,先谢过周谦他们出手相助,才与月宁细细说了原委。
“今儿这事,是小葛冲动了,可也不能全怪他,那清馥堂着实过分!”
“他们前日开始卖香薰烛,除了自创的那三样,其余大抵跟咱家差不多,价还比咱家低两成。”
康掌柜揉揉眉心,“这东西不难做,有经验的老掌柜,买一支回去看一看、拆一拆,便能摸出个大概。”
“旁人学,咱们也没法。可清馥堂的伙计,今儿居然在门口吆喝什么辛州第一家香薰烛,独门独创!”
“小葛这才恼了,冲过去与他们理论,后来便扭到一起。”
月宁抿口茶,语气平静:“意料之内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