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铺,门面小,香药也不多,想来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意不景气。母亲的铺若大,能不能匀我点香药?”
杨氏不曾想,制烛的方子没要成,杜璎反而还想管她要东西。
她干笑一声,婉拒了:“我那铺也不大。”
没等杜璎再说什么,丫鬟敲门来报:“夫人,大娘子和三娘子来了。”
杨氏道:“叫她们进来。”
杜璎止住话头,拿起手边茶杯喝了一口。
姚氏和姜氏进来说了会儿话,也就一刻钟左右,杨氏便叫她们散了,各自回去歇下。
回院的路上,杜璎一路无话。
路过一处积着水的浅坑,灯笼光倒映其中,一闪一闪。
杜璎轻声开了口:“我原以为,徐家是个体面人家的。”
湘水心里也憋着气,只是姐儿不说话,她不敢说,这会儿跟着愤愤道:“就是,真是欺负人!”
“我就不信她手里没钱,只怕是不肯动自己的体己钱。她的体己钱不能动,姐儿的就能动了?哪里有长辈样子!”
“居然还好意思要方子,好叫人生气!”
月宁则道:“徐家自然是体面人家,当初的聘礼单子、结亲仪式,都办得漂漂亮亮。”
“只是再体面的人家,银钱上也有打转的时候,有自己的心思。”
她顿了顿,又宽慰道。
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姐儿拿这笔银子,瞧清楚了她的算盘,往后再做决定,心里就有数了,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天下孩子都一样,穷人家的孩子会跌跟斗,大户人家的孩子也会跌跟斗。
只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家底厚,区区一百两,买个教训,往后还能再站起来。
可穷人家的孩子,便没这么好运,哪怕只是十两,都能压得人再难翻身。所以要万般小心。
杜璎有这个底气,所以境况实在算不得最坏。
杜璎虽明白道理,但心情仍十分低落,直在心里骂自己蠢笨。
可平心而论,洗去记忆,再叫她重来一遍,按当时她那份心性,那份阅历,恐怕也还会再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她这会儿方才晓得,人不会因为长了一岁,嫁了人,就能独当一面,能事事自己拿主意了。
人是要经事,要吃亏,才会成长。
她夜里翻来覆去,等想通这个道理,心里才没那么难受,合眼睡去。
? ?嘿嘿,今天是个肥章,求求票票!感谢宝子们滴支持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