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擦着杏花粉,细眉也用眉黛勾过,上穿素白小衫,下搭藕荷色裙儿,鬓上簪一朵浅紫色绸花,很是清新秀丽。
捏着帕子往那一站,不似个丫头,像是哪家小户的闺秀。
双鲤在榻前站定,福了一礼:“娘子找我。”
杜璎上下扫她两眼,指指一旁的绣墩,叫她坐。
然后捧起茶盏,语气极温和:“我听郎君说,你今年十九了?”
双鲤有些不明所以,但仍应道:“是,上个月才过了生。”
杜璎喝了口茶,笑道:“不小了,论起来竟比我还长两岁。”
“虽说丫头的婚事不似小姐们那般讲究,可十八九也该定下来了,花儿一般的年纪,耽误不得。”
“打那回郎君提起,我就帮你留意着,这两日还真叫我想起一人,你可记得我打家带来一护卫,姓庞……”
双鲤越听脸儿越白,最后竟是噗通一声,从绣凳上跪了下来,抖着嗓子道。
“娘子、娘子!我做错什么了?娘子竟要赶我走?”
她仰着脸,手死死攥着帕子:“娘子若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,只管说,我改便是!”
“我从小就长在府里,爹娘也在,我哪儿也不去!”
杜璎走下榻虚扶她两下,见她硬是不起,也不强求,声音依旧温和。
“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?只是我们做主子的,为你好罢了。”
月宁站在一旁,适时接了一句:“姐姐这般年纪不操心终身大事,不知道的,还以为郎君苛待了你,不肯放人呢!”
双鲤摇摇头,膝行半步,伸手扶住榻沿,语气发了狠:“我自愿服侍郎君和娘子,哪个敢说一句闲嘴?”
杜璎靠回榻上,目光凉了几分:“你若愿意留在院里,自然好。成了亲,照样可以回来院里当差,又不是让你出府去。”
双鲤张了张嘴,再不晓得能说什么,眼里涌出泪,跪在地上哭起来。
“娘子这个主意,郎君可知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