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将酒放进冰鉴里,直起身,咬了咬唇,先抬眸看了她一眼,才斟酌着道:“双鲤不叫我送,要亲自给郎君送去。”
些许停顿,已叫杜璎听出味儿来。
她脸色变了变,把九连环往榻上一扔:“她倒积极。”
月宁没接话,凑近了两步:“姐儿,有桩事,我不得不说。”
杜璎拿下巴点点榻边的绣墩,示意她坐:“你说。”
月宁没坐,只是凑得更近,压低声把春芽前日在井边与她说的,复述了一遍。
“我知晓时已是夜里,隔天便是夜游会,我怕闹大了不妥,便没说。”
杜璎先是目露错愕,随即浮起一层怒色:“她怎么敢!”
她猛地站起身,趿上鞋就往外走:“好啊,好啊!”
“这蹄子当真浑身是胆!当着我的面,一口一个娘子,处处为我打算,背地里竟敢做出这种事来。”
“怎么,穿我的衣裳,是想替了我?!”
她越说越急,眼里几乎冒出火。
千防万防,不知究竟防了个什么,那贱蹄子天大的胆,藏着这般心思,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,她竟浑然不知!
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衣裳,被旁人穿过,她就感觉浑身发痒!
月宁赶忙拦在她身前:“姐儿且慢!”
杜璎伸手推她,胸口不住起伏:“你拦我做什么?今儿正好郎君回来了,就当着他的面,好好分说分说!”
“别怪我不给谁脸,谁又给我脸了!一个丫头,还欺到我头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