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。月宁念着要回府当差,酒只喝了半盏,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儿风,身上酒气就散得差不多了。
跟几人说了一声,便起身回府了。
申时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,一路回去,汗水把后背衣裳浸了个半透,直走到廊下才感觉一点阴凉。
她走进耳房,咕嘟嘟喝了两杯水,才抹抹嘴问道:“姐儿午睡可起啦?”
湘水努努嘴:“自己听。”
月宁凝神屏息,才听到屋里有男人的说话声,女人的轻笑声。
“郎君今儿回来恁早?”她掩着嘴对湘水小声道,“都怪外头这蝉忒聒噪,不细听都听不清。”
湘水提议:“赶明儿咱去领个网来,把院里蝉逮逮吧,我听着也嫌烦呢。”
月宁应道:“我看行。”
过了一会儿,菱歌送了新茶来,月宁接过茶,敲门进去。
屋里,徐道卿和杜璎同坐一张榻上,中间隔着一碟花生,正低声说着什么,杜璎脸上带着笑意。
见月宁进来,她笑道:“回来啦。”
月宁放下茶水,福了一礼,先说了文夫人派人订烛的事。
杜璎笑道:“成,我晓得了,你与康掌柜看着办就是。只两点我要交代清楚。”
“一是不许偷工减料,好好做。二是盯紧日子,别误了人家的宴。”
月宁应了一声是。
徐道卿半倚在榻上,手里转着一柄折扇,含笑看了杜璎一眼:“璎娘如今越来越有当家的模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