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启步往正屋走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不用就不用吧,夜游会的事既交给她了,用哪家铺子,请哪家局子,都由她自己说了算。你只要好好盯着,不出差错就行。”
林妈妈跟在她身侧,闻言,顿觉委屈。
夜游会费油烛,费香药,向来是个捞油水的肥差。在院里当个死差,一年才得几个子儿?她就指着这点油水过活呢!夫人不是不晓得呀!
她张张嘴:“夫人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杨氏摆摆手,眼风一扫,截住了她后面的话。
“我刚得了信儿,京里派了位按察使,下月中旬去江宁巡查。他夫人是辛州人,路过辛州,定要在娘家留住几日,咱少不得邀她来玩。”
“夜游会的事,你且给我盯好了,不许出半点岔子,把脸面给我撑住了!办得好,少不了你的赏。”
林妈妈的心思,杨氏不是不懂,只是她事繁得很,哪里有那些闲工夫,管底下妈妈捞不捞得到油水?
捞得着是本事,捞不着便认。
杜璎再不好,那也是老二家的正头娘子,且这会儿正用着她呢,自己总不至于偏帮一个下人争利。
林妈妈来时心里揣着气,本有些使坏的念头,想叫杜璎出回丑,可一听杨氏的话,立马歇了心思。
忙福身道:“是,夫人放心,奴婢一定尽心。”
另一边,
月宁送走康掌柜,便马不停蹄地去寻了鲁牙郎,同他一起到了嘉惠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