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烛铺的掌柜见了,立马从柜台里走出来,哈着腰道:“不知小娘子要多少?是自家用,还是府里办宴用?”
月宁道:“府里办宴用,掌柜说个实惠价儿吧。”
掌柜转转眼珠:“咱家烛好,个儿大耐烧,散卖九十文一支,小娘子办宴用得多,可按八十五一支来。”
月宁听了,只道晓得了,要回去与主家说说。
掌柜见她要走,又去拦,问她是哪家的,若是嫌贵,八十也行。
月宁笑笑,道:“我回去与家里娘子说一声,娘子说要,我就再来。”
如此耽误一会儿,走到牙行时,日头已经往西坠去。
月宁轻车熟路地走到鲁牙郎的隔间前,叩叩门:“鲁大哥在吗?”
不多时,隔间门便开了,鲁牙郎见是她来了,笑得合不拢嘴:“方姑娘来了!可是你家杜娘子,又有事叫你办?”
月宁弯弯眉眼,福了一礼:“是呀,又有事请大哥帮忙了。”
“不叫大哥白忙,该与多少汤茶钱,您照常价儿开口就是。”
鲁牙郎连连摆手:“什么汤茶不汤茶的,不讲那个,进来说。”
作为一个牙人,他在这辛州城里,靠的就是人脉、名声吃饭。他给徐家办事,外头人便觉得他是给官老爷家办事的,那自然是有本事的!
旁的人再想找人牵线搭桥,便会想到他,觉得他靠谱。
他借徐家的势,徐家借他的门路便宜办事,这就叫互惠互利,他哪还能要月宁的钱?
鲁牙郎请月宁坐下,给她倒了杯茶水,笑眯眯道:“姑娘这回要办啥事?上回那绸缎铺的罗掌柜,还说你家娘子大气,结账爽快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