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铺里就只有三人,她男人戴账房,伙计小葛,掌柜康伯。
月宁想了想,问道:“铺里生意不行,姐儿知道吗?”
阮嫂子迟疑片刻:“不晓得,先前账本都递给张娘子,不晓得娘子有没有同姐儿说。”
长胜街是北边最热闹的一条街,两侧铺面鳞次栉比,卖什么的都有。
月宁前阵子路过过一回,没仔细瞧,今儿一打量,才发现这条街上的香药铺不下五家。
‘清馥堂’、‘妙香楼’、‘陆记香药铺’……
招幌在暑气里耷拉着,空气里混着各种香味,甜腻的茉莉栀子,浓郁的沉水香,在盛夏里搅和在一起,熏得人头晕。
月宁掏出丝帕,掩在口鼻上,跟阮嫂子到了留香阁。
留香阁不算很大,门脸偏窄。夹在绸缎庄和茶楼之间,若不留意,很容易走过头。
此时大门敞着,屋里冷冷清清,只有一老伯坐在柜台里看账本。
听到有人来,老伯站起身,嘴中道:“客官看点儿什么——”
“康伯,是我。”阮嫂子紧走几步。
康掌柜走出来,捋了捋胡子,仰头喊道:“小戴,你媳妇来了!”
“诶!”
楼上人应一声,不一会儿,一个瘦高个儿,穿石青色衣裳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“珠儿,你咋这时候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