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句话,正说进了杜璎心坎。
她担心自己拒绝,一来会惹杨氏不满,叫杨氏觉得她是个无能、担不得事的主。
二来,担心妯娌们把自己看扁了。
三来,更怕姜氏把宴会办好了,露了脸,衬得她什么也不是……
见杜璎陷入沉思,双鲤趁势继续劝道:“娘子,咱城里有四司六局,他们专管这些,只要花上些银子,您再勤盯着些,不怕办不好。”
杜璎犹豫一会儿,清清嗓子:“那办宴的银子,从何处支领?”
双鲤想了想,道:“往年大娘子应该是直接从夫人那儿拿吧?”
杜璎的食指在桌面上轻点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
顿住。
阳光穿过花窗透进来,在濡湿的青砖地上投出斑驳影儿。
她下定了决心:“行吧,你说得有理,我明儿一早,就去给母亲回话。”
等双鲤退下,月宁从角落里走上前,为杜璎斟满茶水,轻声问道:“姐儿,当真想好了?”
杜璎扯扯襟口,满眼烦躁:“事到如今,我是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了!”
月宁闻言,晃了晃手里茶壶,换了个话头:“茶水没剩多少了,我再与姐儿换壶新的来。”
杜璎摇摇头:“莫换了,我去睡会儿,与我铺床吧。”
“诶。”
月宁应了一声,撩开白石帘儿,进里间将床铺好,放下床帐,便出屋回了耳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