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一场夜宴,香烛灯油是大头,没有一百两银子下不来。
从前这倒也不算个事儿,但近两年许多事叠在一起,她手头紧得很。
除却日常开支,余钱只剩压箱底的嫁妆银,但那是自己个儿的体己钱,不到万不得已时,她不愿动。
只听姜氏柔声道:“母亲,有些事,你就莫要亲力亲为了。”
“我瞧二嫂嫂是个有孝心的,办宴会的事,你不如就托了她去。”
“托给她?”杨氏一愣。
姜氏道:“母亲,我觉得咱都小觑她了,从前只想着她是商户女,却忘了人家是商户家的独女,人脉上差些,但银钱宽绰。”
“她愿意撒银钱哄您开心,您就叫她撒,遂了她的意。”
杨氏从榻上坐直了身子,琢磨一会儿,觉得是个好主意:“也是。那等过两日,我便同她说。”
又说了会儿话,姜氏便走了。
花厅里的冰鉴早被搬了过来,在角落里散着丝丝凉气。
杨氏倚在榻上想事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听到一丝细微的响动,睁眼一瞧,原是崔妈妈进来了,正欲给她搭条薄被。
“哎唷,娘子怎醒了,可是我扰着娘子了?”崔妈妈停下脚步,一脸歉意。
杨氏浑不在意地摆摆手:“你来得正好,我正有事想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