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她忽然意识到,杜璎现在已是徐家杜娘子了,有自己的主意。
有些事,她现在说了,倒像是在指手画脚,恐惹人生厌。
倒不如等对方跌两个跟头,吃两回亏,等她需要时再搭把手。
天儿热,吹来的风也是热的,月宁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。
不多时,茶水间的门帘从里掀开了,菱歌端着茶壶走出来:“月宁姐,茶好了。”
月宁接过来,转身回主屋去了。
现在杜璎身边的贴身丫鬟多了,大家就商量好了轮换着伺候,没事儿了谁想回去歇歇,跟旁人知会一声就行。
临到黄昏时,月宁同湘水说了一声,自己要出门办事,便提前下了值。
回到后罩房,打来一盆凉井水,浸湿帕子,把脸儿和脖子和后背,全擦了一遍。
待浑身清爽了,又对镜子上了一层薄薄脂粉,方才出门。
天气热,甭说主子们,就连下人都不爱出门,月宁一路往外走,并没有碰到多少人。
跨过角门,她左右张望了一下,没有看到周谦的身影,她抬脚往外走,准备在巷子口等。
巷口处,掩着一丛两人高的翠竹。
月宁在竹子旁站定,摇着一柄白绢扇,望着正道上的车水马龙发起呆。
忽然,身后传来衣料摩擦般的响动,她耳朵一动,刚想回头,腰间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扣住了!
熟悉的味道、灼热的呼吸,一齐在脸侧炸开。
男人带笑的声音响起:“瞧什么呢?”
月宁先是浑身一紧,随后用扇子掩着脸,往后倒去:“等你呢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