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站起身,倒了盏茶给她:“姐儿礼数周全,没有半分错。夫人就算想挑也挑不出错来。”
“再说了,夫人为何要挑姐儿的错?她若不满这门亲事,当初就不会点头,她不点头,谁还能按着她的头不成?”
她顿了顿,认真道,
“姐儿刚进门,心里头紧张,看什么都容易往坏了想。依我看,夫人大约就是那样清淡的性子,您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安安稳稳与郎君过日子便好,除了晨昏定省,偶尔与妯娌来往,旁的还与您在家一样就成。”
杜璎眼睛亮了亮,摇团扇的手放下来,接过茶水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月宁说话向来有条理,是几个丫头里最稳重细心的。
若这话由湘水说,她可能不信,但由月宁说,她心里就踏实高兴了。
心里的石头放下了,杜璎重新露出笑脸,又扯了几句有的没的,才放月宁走。
临走时,月宁向她讨笔墨,说想往家里去封信,好叫家里人别担心。
杜璎颇为惊奇:“我竟不知你手头如此宽裕,能递起信呢!”
大燕想递信,有三个法子。
找官方递铺、找‘急脚’单独跑一趟、托人捎带。
递铺主要为官老爷服务,一些文人和商人也使得,但要托关系,普通人用不得。
而找专人单独跑一趟送信,花费不少,寻常人也舍不得这样做。
月宁笑着解释:“姐儿不知,我家里做小买卖,恰巧认识一商队,他们往返于辛州、江宁、薄州诸地,恰巧能捎封信罢了,花不了几个钱。”
杜璎一听,乐了,起身往书桌前去:“那正好,我也写一封得了,你顺手给我捎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