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七的姑娘,正是爱美的时候,新婚第一夜,多少有些羞怯,总想把最美的一面展露出来。
月宁便使纯米做的妆粉,浅浅在她脸上铺了一层,又用月季花露,在唇上染一层淡红。
要说这妆让人有多大改变,那不见得,多一二分颜色罢了,更多是给杜璎壮胆用。
好似有了这一层妆,就多穿了一层甲,多一分从容。
她先进屋躺上床,月宁把两层红纱帐放下来,在门边候着。
不多时,徐道卿也洗好了。
月宁引他进门,然后熄了两盏灯烛,叫屋里昏暗些,退到了耳房里值夜。
徐家的主屋宽敞,耳房也更大,一张床上睡两人不成问题。正好现在一等丫鬟有四人,她们便分好了,每次两人值夜。
今夜轮到她和朱槿值。
晚膳时,大灶房送了桃花糕来当饭后甜点,两位主子只各用了一枚,剩下的都放到耳房了,谁想吃就吃。
当然,这个谁,只限她们四个大丫鬟和刘妈妈,旁人也不许随便进耳房来。
朱槿吃了一个做宵夜,然后靠在窗边和月宁翻花绳,两人才玩了一会儿,就听到隔壁传来细微动静。
不过片刻,那声音就大了,有男子的喘息声,还有女子的呻吟声。
朱槿的耳朵唰地红了,翻花绳的手僵在半空。
月宁轻咳一声,碰碰朱槿叫她继续,小声道:“人家都没有不好意思,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其实月宁多少也有些尴尬,只是她毕竟活的久了,见多识广,更淡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