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璎脸颊微红,接过茶捧在手里,嗔道:“……乍要唤娘子,我听着不习惯。若无外人,去掉‘小’字,唤一句姐儿就得了。”
湘水直起身,笑嘻嘻道:“姐儿好,唤姐儿显亲近。”
刘妈妈不是那等严肃古板之人,也不制止她们,只吩咐月宁去隔壁屋,把阮嫂子叫来,给杜璎把脑袋上的金银冠子拆掉。
除了她们五个,旁人都没资格进来观礼,在隔壁放嫁妆箱子的屋里候着。
杜璎头上的冠子足有二斤重,压了大半日,脖颈都酸了。一会儿去前院待客,需换些发饰。
阮嫂子进了门,上前替她取下冠子,搁在托盘里。把被冠子压塌的鬓发梳蓬松,弄了个小盘髻。
小盘髻上,斜插两支足金嵌红宝的凤钗,并一朵镶珍珠的牡丹绒花。
今日天热,杜璎的喜服足有三层,这会儿脸上已冒了油,月宁上前拿帕子把油光沾了去,给她补了一层薄粉,重新染了唇脂。
正日子的妆容轮不到月宁画,张娘子早让刘妈妈赁了辛州本地的好妆娘来。
那妆娘手艺的确好,拿红脂膏在杜璎额上描了一片牡丹纹,明艳大气。
补好了妆,湘水坐在床沿,给杜璎按肩揉颈,好叫她松快些:“姐儿再忍忍,下午便自在了。”
又歇了一刻钟,屋门被敲响。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李宪台的夫人,徐二公子的亲姑姑,徐夫人。她是过来领杜璎去前院的。
说起来,她算是杜璎的半个媒人。且她既与杜璎认识,又与徐家人、辛州这边的达官显贵相熟,由她来引着见人敬酒,最合适不过。
开了门,杜璎略有些羞涩地喊了声姑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