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枝没读过书,晓得的吉祥话没几句,搜肠刮肚也就能吐出这些来。
但这便足够了,杜璎抿嘴一乐:“好,说的不错。湘水,也与她赏。”
湘水捏了两粒银瓜子给她。
芦枝高兴得脸都红了,双手接过,连声道谢谢小姐。这银瓜子是实心儿的,两粒顶她两三个月的月钱呢!
用过饭,杜璎坐回镜前,阮嫂子与她盘了个高髻,戴上金银冠,插了两朵绢花几枚珠钗作点缀。
然后就轮到月宁了,她弯腰拣起一盒绯色胭脂,用指尖挑起一点,拍在杜璎脸颊。
这胭脂是她提前调好的,在杏红里添了些曙红,比平日里浓两分,却不至于艳俗。晕染开来,如晨光穿透花瓣,明媚又含蓄。
今日使的妆粉也不同,里面添了一些珍珠粉,粉质轻盈,上脸后微微生光。
眉毛画得更浓,眼线拉得更长,少了几分温婉,多了几分端庄凌厉。
杜璎看着镜中人,恍然间意识到,昔日的闺阁时光,似乎就这样远去了。
她愣了一会儿,从面前的首饰匣子里,挑了一枚玉戒子赏给月宁。
杜嫣出门那时,家里的妹妹弟弟都去凑了热闹。
这会儿轮到杜璎出门,杜嫣不在了,杜娴只派了个丫头来道喜,说自己身子不爽利,不能来送嫁。
杜璎心里明白人家是不想来,她正好也不想见她,假模假样没意思。
辰时二刻,丫头报说杜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