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小就机灵,爹不担心你吃亏,就是一想到要一年不见,心里头怪不是滋味。”
其实打今儿早起,他这心里都空落落的,但他是一家之主,全家人都不开心时,他就得撑住!
可撑了一路,眼见闺女真要走了,他还是没忍住。
月宁想了想,道:“爹,小姐出门子那天,送嫁的队伍从东城门出去,沿官道走,正好路过咱村口。”
“到时候队伍可长了,敲锣打鼓的,还有抬嫁妆的,可热闹。你带着娘和嫂子,还有舅舅舅娘他们,一起来凑热闹呗,兴许还能瞧见我。”
方阿爹眼前一亮,多了几分精气神:“是上午还是下午?”
“是上午。”月宁道。
有了这个盼头,晓得还能再见闺女一回,他声音轻快许多:“成,到时候我们都过去看,一早就去,找个好地儿!”
事情说定了,月宁跳下车,目送爹爹离开,忍不住大松一口气。
本没多大事,不过是出趟长差,熬过这一年多,以后便能一直在家待。偏最后弄出了生离死别的感觉,怪让人心里发酸。
她揉揉心口,转身进了巷子。
回到府里,她先去三房院里,与杜璎报了一声。
“家里都还好?”杜璎道。
今儿离二十三只剩六七日,她叫湘水弄来凤仙花粉,加水和成泥,正给她染指甲。
月宁福福身:“都好,谢小姐惦记。印泥与笔山都给我哥哥了,哥哥请我谢谢小姐。”
杜璎笑道:“都是些旧物,能派上用场便好,不值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