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干着活儿,嘴上也不闲着:“阿爹阿娘,我这一去,得挺长一段日子,有些话我还想嘱咐两句。”
吴招云头也没抬:“你说。”
“咱家酱坊能立起来,主要靠的就是东西好、味道正,价钱不贵。咱宁可少赚,也别偷工减料贪快钱,把招牌砸了去。”
吴招云明白这个道理。
集上原先有个馅饼摊,他家馅饼个头大,价还便宜,买的人特别多。后来老摊主身子不好,换了他儿子来做,不但饼小了,价也从两文涨到三文,好多人就再不去买了。
“我晓得,你放心。”
月宁点点头,接着道:“还有,咱家现在雇的人也不少,工钱上千万别苛待,该给的一文也不能少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方阿爹就探头打断:“瞧你这话说的,我和你娘能是那人?都乡里乡亲的,我们咋可能短人工钱!”
月宁斜老爹一眼,吐出后半句话:“可也别太大方。”这才是重点!
方阿爹挠挠头:“这是啥道理?”
其余人也都看过来,满脸不解。
月宁解释道:“做买卖要往长远打算。咱现在生意顺,多给些不打紧;可万一以后不景气,维持不了这般大方,只怕大家伙会失望。”
“再者说,有时候咱太大方,时间长了,人家可能就觉得这是应该的,那就不值当了。”
方阿爹一脸恍然大悟:“……这做生意的门道,还真不少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