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抬头,都是一愣。
方阳安眼睛一亮:“我还想着明天去府上瞧你呢!”
月宁拍拍肩上包袱:“我东西太多,收拾出一些不好带去辛州的,告假往家拿些。”
紧接着对方阳安道:“我知道你今天休沐,就掐着这个日子回来的呢!”
州学休沐的日子在月中,月宁和方姑姑休在月初,回家的日子总是岔开来。自打过完年,两伙人几乎就没见过面了,还怪想念。
这回她一走就是一年半,怎么也要见哥哥一面才放心。
灶房烟熏火燎的,纵使开了窗,依然不是说话聊天的好地儿。
方阿爹道:“你们进屋聊吧,喝点水去,这儿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吴招云看了眼锅,算着再有半刻钟酱就熬好了,便也没客气,招呼众人进屋了。
进了屋,月宁把包袱放在桌上,道:“小姐许我在家多留两日,陪陪你们,但这会儿院里正忙,我也不好多待,明儿下午我便回。”
她拆开包袱,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:“每个人只许带两只箱笼,我就把一些带不走的物件都带回来了。”
她先取出那块小满送的铜镜,递给吴招云:“这镜子是旁人新送我的,你屋里那镜子早磨花了,你拿去使。”
吴招云接过镜子,这是面黄铜圆镜,正面磨得十分光亮,清晰映出人脸,反面刻着简单的荷叶纹路。
她笑道:“这个好,回头我叫你爹再给我做个镜架,放在上头使。”
陆双双也凑过来瞧,道:“是好看。”
月宁接着翻包袱,从里面拿出一身豆青色粗布夏衣,一双粗布鞋:“这都还好好地,扔了可惜。粗布耐磨,干活的时候可以穿。你们要不想穿,送人也成。”
粗布夏衣是杜府发的‘工服’,她穿的时候很爱惜,浆洗得干干净净,没打过补丁,颜色依旧鲜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