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绣娘不难赁,但赁来的和家里签了死契的到底不一样,更何况方妈妈手艺真的很不错,用久了已十分顺手,许多时候无需多交代,她便能会意。
再者说,眼下制的是璎娘嫁妆,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,梅娘子瘫在屋里不能管事,若是赁来的那些家伙,这偷一块料,那摸一块料,那她就亏大了。
但若她强留人不放,不但传出去有损杜家名声,也怕对方心生怨恨,不好好做活。
张娘子语气缓了缓,柔声道:“我现在再去赁人,也多有不便。郎中就没给你开什么药?只要有用,药钱我给你出了。”
方姑姑感激道:“娘子大恩,奴婢感激不尽,只是郎中说,这病没什么药可治,只能少用眼,用眼越多,坏得越快。”
她揉揉眼,眼角沁出一点泪花,深吸一口气:“娘子,奴婢知道小姐的嫁妆正赶到要紧处,奴婢不是那等没良心的人!”
“这些年娘子待奴婢不薄,奴婢心里都记着呢,奴婢现在不走,且再撑撑,无论如何也要把小姐这批嫁妆绣完,伺候小姐体体面面出阁才行!”
张娘子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,再听她说的这番话,忍不住心生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