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回眸,见锦娘也眼巴巴望着她,不禁心一软,道:“娘子未说要接走照料,现只是抱去请奶妈看顾罢了,什么时候你想见小姐了,让奶妈抱来就是。”
二人齐齐松了口气。
桑菊送王妈妈出屋,走到门口时,摸出一只银镯子,塞进王妈妈手里:“托娘子老爷的福,才使得她们母子平安,还请妈妈嘱咐奶娘,用心照料。”
王妈妈偏头往屋里瞧了一眼,收下镯子笑笑:“这是自然,不论是谁肚子里出来的,总归是咱杜家的正经主子。”
接着话音一顿,小声补了一句:“你叫她把心放肚子里吧,若是男丁,娘子兴许会接到身边亲自教养,小姑娘家家,娘子怕是不会费心多理哟。”
桑菊喜出望外,连连道谢。
回到屋里,关紧门窗,锦娘强撑起身子追问:“她说什么?”
桑菊把王妈妈的话重复一遍,眸子在烛火下闪着光,扶着她的手激动得直抖:“这下好了,你再不用担心了!”
锦娘捂着嘴,忍不住痛哭出声。
怀孕腰痛到彻夜难眠时,她没哭;方才生产痛到眼前发黑,她没哭。这会儿听到女儿可以留在自己身边,她却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我的裕恒,我、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!好歹这个,我、我能留在身边,呜——”
裕恒,是她给上一户人家生的儿子……
桑菊揽住她,拍着她,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万幸,万幸是个闺女!
有女儿傍身,又归了良籍,不可再被人买卖,总算是——
“苦尽甘来了,锦娘,别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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