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方姑姑伸手挽挽耳边碎发,“隔壁吕嫂子给我说了门亲,说下个月初休沐时,对方来家看看。”
“我翻了翻箱笼,发现都是些旧衣裳,寻思做件新的。”
月宁一下就坐直了,大眼睛扑闪扑闪:“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说是吕嫂子的亲表弟,头婚,姓常,是个军爷……别的我也不知了,先瞧瞧再说。”方姑姑说着,手中动作不停。
月宁捧着脸,左右看看自家姑姑,道:“那行啊,等到时候我给姑姑画妆,我匣里的首饰,姑姑也挑些戴,好好打扮打扮!”
“一把年纪了,还有什么好打扮的……”方姑姑脸色微红,小声说着,但语气却一点不强硬。
又说了一会儿话,月宁出去把小院儿洒扫干净,出去打回一桶水,又把水烧开,和姑姑一起洗脚洗脸,便上床睡了。
后日下午,孙石头捎来话,说周谦来了,在门口等她。
月宁下值后,回屋里拿上织好的羊毛袜,又寻油纸包了几块雪花酥,几块藕粉桂花糖糕,路过角门时拿去送给孙石头。
总麻烦人家来回传话,月宁心里颇不好意思,所以平日里有些好吃的,也会想着些他。
一开始孙石头不肯要,后来月宁硬要他收,他也就笑嘻嘻受了。
出了府,两人寻了间小馆子,各花几文钱买了碗馄饨,买了角油饼,边吃边聊。
月宁问:“怎么不过了元宵再走?”
周谦低头喝了口热汤:“这会儿走,到薄州正好是元宵,东西好卖,有银子赚就行,啥节不节的。”
他笑笑,琥珀色的眼瞳在灯下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