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手里现银不多,金饰倒不少,年前她找人把自己的旧物融了,打了些新首饰,用来给孙女们添妆。
那对蓝琉璃瓶子,是杜家当年给她的彩礼,比当初给杜嫣的那对缠枝牡丹纹春瓶更好。
杜老太爷听罢,沉思片刻:“把我那对钧窑长方花盆,也一并添进去。”
老太太有些惊讶:“你倒是舍得!”
那对花瓶是稀罕物,乃窑变来的渐变玫瑰紫色,据传为前朝御用物件,收它时花了不少银钱呢。
老太爷哼了一声:“不过死物,砸在手里不如让四丫头带去徐家,也好叫徐家知道,我杜家也不赖,别叫他们瞧轻了去。”
定下了杜璎的添妆,还有杜娴的。
老太太道:“二丫头那边,银钱一样定八百两。物件的话,给两支足金嵌宝簪子,一对玉春壶瓶得了。”
老太爷闷嗯一声,没再提添东西。
老太太眉尾一挑,让捶腿的丫头下去弄盏茶来。
待人离开,她打趣道:“你平日里最偏大郎,怎么这回添妆,倒不见你给些什么了。”
她不问还好,一问老太爷就有些恼,手中水壶重重一放,气道。
“添什么?钱家那等子人家还有甚可添?堂堂通判亲女,嫁与一个司户!我看高氏是越发没脑子了!”
“京里有人又怎样?有人的人家多了去,那京官是好当的?随便使些银钱就能弄去的?家里有人是今日才有的?早怎么不弄过?被人糊弄了都不晓得!”
大房定这门亲,口头上定好了方才告诉他。若他早些知道,定不会同意!
管家时不见如何有远见,嫁闺女时,倒谈起远见,押起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