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阳安脸一黑,眉毛拧紧,压低嗓子道:“我果然没看错!”
昨晚上,几个同窗拉着他去逛瓦子,进了瓦子没多久,他眼角余光一扫,就看到了几层人外的月宁。
他当时又惊又喜,刚想喊,一伙人就从棚里涌了出来,他眼睁睁看着月宁旁边的高个男人,把她护在怀里,往路边挤去。
紧接着,他自己也被人流挤远了,再找不到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连珠炮似的问道:“你旁边那男人是谁?在哪认识的?家在何处、家里有什么人?你们、你们何时在一起的!”
月宁眨眨眼,扑哧一声笑出来:“哥,没想到你竟也去了……”
“干嘛这么紧张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审犯人呐!”
方阳安拍了她后背一记:“问你话呢!”
他如何能不紧张?自家妹妹,那是比什么都好的。不知不觉月宁长大了,有心上人了,对方必得是个好的,才配得上她。
月宁不紧不慢道:“他姓周,原先是杜府门房,年初时赎了身,托他舅舅的关系,现在在跑商,你们见过的。”
她这么一提醒,方阳安似乎有了些印象,接着又听月宁道:“他人很踏实,对我也好,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想起昨晚上,那小子护着月宁的样子,方阳安的眉头渐渐松开,叹了口气。
“你有了喜欢的,爹娘自不会拦。怎么不说呢?他家是做什么的?”
月宁抿抿唇,鞋尖碾了碾地:“他爹娘早去了,现借住舅舅家……他虽能干,攒了几个钱,可没个落脚的地方,我说了,咱娘能同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