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虽不喜方家,但碍于此,也不敢在明面上撒泼作对,只是每次见了,都忍不住酸两句。
月宁听了不禁疑惑,那陆家既然没发财,谢翠芝又哪来的银子置办新行头?
没等她细想,车子便停到了院前。
方家今年买了两个圆鼓鼓的红纸灯笼,一左一右挂在门前,十分喜庆。
院门大敞着,饭菜香伴着人声飘出来。
“还有几个菜呀,嫂子?”
“就俩菜了,一炒就完事儿,小雨你把桌收收,再点盏灯!双双,你去门口瞧瞧,你爹咋还没回来呢?”
方阿爹闻声应道:“回来了,回来了!”
陆双双迎上来,正见到月宁往车下跳,伸手扶了一把:“咋才回来?”
月宁笑着道:“别提了,城里人挤人,车子走不动道,还不敌走路呢。”
方阿爹把阿财牵进棚拴好,自己抱起酒坛往屋里走,交代两个小姑娘把猪肉提进去。
这么大一块猪肉,够从大年三十吃到初五,陆双双跑去灶间拿了个木盆,又到门口挖了几大捧干净雪,把猪肉埋了进去,这样就不怕坏了。
陆双双弄完了,跟月宁道:“今年爹娘出手阔绰,光置办吃食、衣裳,至少就花了二两银子。”
“银子挣来就是花的,吃饱穿暖才有劲儿干活呢。”月宁瞅了眼她身上半新不旧的袄子,问,“有新衣裳你咋没穿呢?”
陆双双笑道:“新衣裳当然要新年穿,初一再穿。”
吴招云已经把最后一个菜炒完了,端着盘子出来,见两人杵在灶房门口聊天,月宁肩上的包袱还没卸呢,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