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青色的细棉鞋面上,用银红色绣线绣着如意纹,针脚细密匀称,一看就用了心思。鞋底一层层糊得结实,厚实却不沉。
她试着往脚上一套,正正好好。
也不知道春芽是怎么知道她鞋码的,小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,心思倒很细。
这一双鞋,按照春芽的月银来算,可不贱。
她想起自己来,当初不也是这样,拿出好几个月的月钱,才买了一方帕子送与金娘子。
那时候她可没想过,有一天也会有人这样与她送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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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头,宴席散后,桑菊扶着锦娘一步步往回走。
锦娘走得很慢,一手托着肚子,一手搭在桑菊手臂上,走一会儿就要停下喘口气。
临近生产,她肚子大得像扣了一口锅,沉甸甸坠在腰上,走一步坠一步,腰酸得像要碎了。
老太爷抬举,非要让她去沾喜气,但她其实不想去,身子重得很,还要陪老太太说话,不如在屋里随便吃喝自在。
好容易回到屋里,锦娘一头倒在床上,长长吁了口气。
桑菊蹲下,替她把鞋脱了,头去把炭盆点上,一会儿工夫屋里就暖和了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锦娘撑着身子要坐起来。
桑菊赶紧过去搀她:“要什么?”
“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