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云走后没过多久,月宁便出来了。
她身着杏色绸缎褙子,里面叠了好几层衣裳,领口微微露出一道细白边,又一道浅青边,下身系一条鹅黄色细棉小裙。
看着她走近,周谦眉头逐渐拧紧,脱口而出:“怎么瘦这么多?病了?”
层层衣裳穿在她身上,不显臃肿,反而衬得她身形单薄。尖尖的小脸,白得没血色,唯有一双眼睛黑黑亮亮,尚有些精神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,像朵刚被风雨淋过的小白花。
月宁被他凝重的表情逗笑了,趁四下无人,捏了捏他的手:“月初染了风寒,没胃口吃不下饭,已经都好了。”
月宁的手有点凉,周谦忍不住反握回去,大拇指在她手背搓摩挲两下才放开:“先去吃饭。”
出了巷子,周谦领着她往西拐。
平日里下馆子,他们总爱去王家食肆,那边经济些,味儿也好,周谦本打算去那的。
可见月宁病了,他立时变了主意,改道去刘五爷店。
论滋补,羊肉总比猪肉强。
到了地儿,月宁看着刘五爷店的招牌,停在外头不愿意往里走。
“我不想吃这家。”
周谦:“他家羊肉好吃,我之前跟赵管事来过。”
说罢,硬扯着把人拽了进去,径直找伙计点了一碗羊汤,一碟烂蒸大片,一碟白菜炖豆腐,两碗饭。
今晚店里人不多,店家只点了两盏灯,两人找了个暗角,并排坐在一张长凳上。
再过不久便进腊月了,这会儿尤其冷,月宁前阵子大病一场,身子虚,一道走来手凉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