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呼往脖领子里灌,她背后的衣裳早就被汗浸透了,冰凉凉地贴在身上,冷风一吹冻得她直打抖。
她扶着柱子,大口大口喘气,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!
差一点、差一点就砸手里了!自己这运气,也忒差了!
二小姐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时候来,还偏偏要去动那桌上的粉盒!
好在她机灵,做手脚时特意避开了她常用的那两样!不然她怕是脱不开干系。
她喘了好一会儿,待心跳平复,咬牙撑起身子,一步步往大灶房走去。
-
另一边,湘水拍着衣裳上的粉,垮着脸走进茶水间:“莺歌、朱槿,你俩拿上笤帚抹布,去小姐屋里一趟。”
在外伺候一上午,中午饭都没顾上吃呢,好不容易回府了,给小姐卸掉钗环,她就能歇着了,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!
伺候沐浴、擦头、绞发,一大堆活儿,至少要一个时辰!
朱槿看她脸色不好,问道:“姐姐怎么脸色这样差……是相看不成?”
湘水摇摇头,看见桌上有一碟绿豆糕,也不顾手上干不干净,捏起一块就吃。
“相看倒顺利,只是不知什么时候,小姐桌上的好些脂粉盒子都坏了,方才二小姐一拿,摔了一地,弄得到处都是,这不才赶紧叫你们进去打扫。”
莺歌拿笤帚的手顿住,愣愣问道:“啥?你说啥坏了?”
湘水把剩下的绿豆糕一口塞进嘴,含糊道:“脂粉盒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