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一觉睡醒,屋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。
身下的炕是热的,想必是姑姑走时特意塞了柴火。
明晃晃的天光透过窗照进来,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飘着,亮闪闪。
汗湿的衣裳贴在后背有点难受,月宁躺在被子里,摸索着把中衣脱下来,平铺在炕上,烘到半干以后才重新穿上,掀开被子下床。
披上袄子,走到外头的小灶边,揭开锅盖,蒸屉上放着两个菜包子,还是温热的。
月宁拿起来咬了一口,听见院外传来说话声,她拢拢衣裳,推开门往外看。
几个婆子、护院,正拿长竿挑着灯笼往树上挂,红彤彤的灯笼悬在灰扑扑的冬日里,格外显眼喜庆。
“诶,往右点儿,往右点儿!”
“再高些!”
她倚在门边,叼着包子看了一会儿,掐指算算日子。
还有半个月才进腊月呢,今年挂灯笼怎么这样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