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三爷自知理亏,干笑着不敢接话,殷勤地给她倒了杯热茶。
张娘子哭了一会儿,盯着徐家那张草帖,忽然叹了口气,抬眼看向夫君,犹疑道:“三郎,你说,咱要不要应下?”
杜三爷一愣,不解道:“徐家这样人家,错过了哪里还有第二家?更难得听说徐二公子人才人品俱佳,为何不应?”
张娘子揪着帕子,愁道:“徐夫人来那日,我心里是很高兴的,不只是因为对方是徐家人,更因为那是咱璎儿心仪之人。”
“我真希望这门亲事能成,可又害怕能成……”
杜三爷没打断她,静静听着。
“徐家的门第忒高,咱家差着一截。从一开始,咱璎儿就落在下位,等着人家挑选。现在都如此,要是真嫁过去,日子能好过吗?”
屋里的炭火啪的炸响。
杜三爷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。
纵使他平日里不管事,可也明白这番道理。他只有这一个女儿,自是希望她余生安稳,过得快活些。
他思虑片刻,沉声道:“说到底,这是璎娘的婚事,不如叫她自个儿拿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