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他皱了皱眉,“不过前两天葱涨价了,往后利可能会薄些。”
吴招云给他夹了一筷子干豆角,道:“赚多赚少不要紧,只要稳定就好,左右不用咱操太多心,菜价要涨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然后转头对方姑姑道:“现在摊子上赚来的,用于家里花销。酱坊那边赚的,用来维持酱坊生意,余下的才存起来。”
一家人边吃边聊。
月宁她们在府里时,在外吃酒还得担心内院关门落锁,不敢久坐,在家里便没这个顾忌。
一群人吃完饭,还围坐在桌边嚼花生,边嚼边唠闲嗑。
直到月上中天,吴舅舅和夏氏才起身离开,其余人把碗筷收到灶房,等明儿起来再洗。
月宁洗漱后回到自己屋,推开门,点亮油灯,入眼便是一地灰色麻袋。
她的屋子本就不大,只放了一张床,一个箱笼,一张小桌。
这会儿桌子下、墙角处,堆了四五个麻袋。
吴招云抱着一床新被子走进来,道:“昨儿个村长来通知,说要缴田税了,你爹这两天就把米碾了,准备后天跟你们一起进城缴税。”
“碾好的先在你屋放着,免得到时候拿混了。”她边说边把手里被子抖开,铺在月宁床上。
月宁走上去摸了摸,发现新被子的被面居然是细棉的:“真软和!”
家里的被子都用了好多年了,棉花结块,硬板板的,一点都不暖和,现在终于换掉了。
吴招云笑着道:“细棉的舒服,我夏天那会儿想自己做来着,但忙着做酱不得空,一晃就入冬了,去集上买的现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