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提起一杯酒,说两句场面话,便招呼众人吃菜。
酒过三巡,两桌人的说话声渐渐热闹起来。
金娘子吃了不少酒,脸儿红了,说话也有些大舌头,她拉着月宁的手,道。
“打、打你进灶房那天起,妈妈我就知道,你是个有出息的!脑子活,又会说话办事!大丫鬟!早晚的事!”
她打了个酒嗝,扭头拍拍背后的蔡掌事,“蔡掌事,你说是不是?”
蔡掌事也吃多了,醉醺醺点头:“是、是个有本事的丫头!”
不管她与月宁对不对付,有一点她认——这丫头脑子活!但凡这丫头笨一点儿,她都不至于这般忌惮,给她使绊子。
梅娘子不爱吃酒,抿两口就放到一旁了,一个劲儿夹肉吃,吃到半饱,忍不住对身旁的方姑姑道。
“哎,你说我咋就没这样好的侄女?阿秀啊,你往后可有好日子过。”
方姑姑听着高兴,笑呵呵给她夹了一块卤肉:“吃菜,吃菜!”
一派热闹里,雀梅端了杯酒,伸手揽上月宁的脖子,悄悄红了眼。
“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,咱俩头碰着头在灶房里烧火,我还说不知道咱啥时候,也能当上大丫鬟呢。”
“一转眼,你就已经是了。我真替你高兴,真的!”
月宁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:“咱都会越过越好的,你瞧瞧,你现在也穿上细棉衣裳,在内院做体面丫头啦。”
雀梅点点头,一口饮尽了杯中酒水。
是啊,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。
去年这个时候,她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,现在不也穿上细棉衣裳、戴上绒花簪子了?
一直吃到戌时,众人才打道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