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那件散花绫半臂,湘水知道,灯儿一早就瞧上它了。
只是小姐能给,灯儿不能主动要呀,于是便等啊等,等小姐啥时候想起来,赏了她。
只是没想到,小姐今儿的确想起来了,只不过是赏给月宁了。
灯儿本就心里窝火,被湘水一挤兑,直接炸了:“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!”
她把空盆子往地上一掼。
“我早想说了,要不是你,那丫头能进小姐屋?咱俩好歹同屋伺候小姐几年,你就这么对我?”
“你安的什么心!现在可好,抢了我的差事,抢了我的衣裳,你开心了?”
灯儿脸色涨红,呼哧呼哧喘粗气,但她还不敢放声嚷嚷,她们隔壁住的便是程奶娘。
湘水也生气了,啐了一口,指着她鼻子就骂开了。
“哎哟,你还记得咱俩同屋伺候小姐几年呐?那日当着朱槿、莺歌的面,说我跑出去会情郎的时候,没见你想起咱俩情分来。”
“在茶水间推我那会子,没见你想起来咱俩的情分来,这时候怨上我啦?”
“自己个儿不如人,怪的着我?你有本事别病呀,有本事在手艺上比过人家啊!”
湘水扯扯嘴角,露出一抹冷笑:“搁这儿摔摔打打,把你能的!”
灯儿被骂得没话讲,眼睛倏地红了,捂着脸往床边走,甩掉鞋,钻到床里,把帐子一拉不理人了。
旁人还会忌惮她是家生子,有个和娘子说得上话的娘,可湘水却不怕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