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趁着午歇,两人回了趟家,把被子、褥子、牙刷子,木盆、牙粉、枕头一并拿了过来。
一通收拾布置,屋里总算没那么空荡了,显出几分人气儿来。
外头阳光正好,月宁把被子抱出去晒了,下午不忙的时候,抽空溜回来,又把晒得香喷喷的棉被收回去。
杜璎每日上午用过早膳后,都先看一个时辰的书,然后再看一个时辰的账簿,若是张娘子不忙,便会招她一起用午膳,顺便考问功课。
午膳后绕着庭院散散步,然后便去午睡,睡到自然醒,用些茶点,接着便练字、画画,或是学女红。
日日皆是如此。
月宁收完被子回来,还没来及喝口水,便听厢房里有动静,是杜璎睡醒了。
湘水端着温水进屋伺候她擦脸,月宁则去茶水间要茶水。
再进来时杜璎已经坐在妆奁前了,湘水把她睡乱了的头发梳顺,简单绾了团髻。
“小姐用点儿茶吧,润润嗓。”月宁试了试茶温,确定不烫以后,递给她。
杜璎接过茶盏,从镜子里看到月宁身上的粗布衣裳,道。
“湘水,你把我那件花草纹半臂衫子,还有那件菱格的夹棉褙子拿来。”
湘水答应一声,便翻找起来,没一会儿就把她说的两件衣裳抱来了。
杜璎拿起来,亲自往月宁身上比了比,笑道:“你我身量差不多,穿着正好,你拿去穿。”
那件白底花草纹半臂,是去岁做的,那会儿时兴这个样式,张娘子也让绣房裁了一件儿,但杜璎不喜欢,只穿过两回,便压箱底了。
杏色的菱格夹棉褙子,她倒是穿得多些,只是新衣裳年年都做,也轮不上穿旧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