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这么说,方姑姑心里好受了,笑着给她夹了一块肉:“成,一会儿我就帮你收拾收拾要带的东西。”
吃过饭,月宁在院里洗碗,方姑姑借着油灯,把她箱笼里那几身衣裳翻出来,一件件叠好。
月宁穿东西爱惜,去年那件绣梨花的黄色棉袄,穿了一整个冬天,袖口和后肘的位置,都没破,浆洗干净和新的一样。
月宁洗好碗,擦干净手,坐到炕边跟姑姑一起收拾。
方姑姑念叨着:“也不知你那边房里床的尺寸,明儿先去量量,再买草垫和褥子。被子不用买,带一床去就成,盆也不用买,从家拿一个去。”
这边人铺床,要在底下垫用稻草编成的厚垫子,既保暖又软和,然后再在草垫上铺棉褥子。
衣裳拢共也没几身,一会儿就叠好了,月宁把周谦送的那些个簪子、头花,还有自己的钱袋,一齐放在衣裳里。
方姑姑瞥见,问了一句:“姓周那小子,现在如何了?营生做得怎样?”
起先那头花和镯子,她以为是月宁自己买的,可后来又看见银簪和胭脂,便觉出不对来。
月宁连多一身袄子都不肯给自己做,哪舍得买这些,再一问才知道,是周谦送的,那小子虽离府了,但两人也常有联系。
月宁找来块靛青包袱皮,把东西放进去,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,随口回道:“还行,他最近带人在薄州一带跑商呢。”
周谦从她那拿了二两银子,又找舅舅借了四两,加上兜里剩下的一两,九月初十便再次上路了。
四天前回来了一趟,托孙石头给她带了一句话,还有一小包栗子糕,便走了,也没见着。
说是挺忙的,隔天便又要上路。
方姑姑闻言哦了一声,心道自家侄女这样的好姑娘,打着灯笼都难寻,若是周谦没个好前程,可不能耽搁了月宁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