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长臂一展,紧紧把月宁搂在怀里:“对不起,谢谢你……”
对不起,不但没能给你什么,反而还让你如此操心。
谢谢你,哪怕我一无所有,不知道前路是明是暗,依旧愿意相信我。
月宁轻轻环住他的腰,头枕在他肩膀上,温声道:“你已经很厉害了,我从没听过有谁三个月就能独自带队跑商,独当一面呢。”
“一点小挫折罢了,你的路还很长,我一直信你。”
“只是以后要更加谨慎,要平平安安去,再平平安安回来,这一次只是货栽了,但下次若是人栽了呢?到时候我真就只能另觅良人了。”
男人的大脑袋在月宁颈侧蹭了蹭,闷声道:“……不要。”
就着相互依偎的姿势,他继续道:“你的银子首饰,你自己收着,本钱我去找舅舅借,从头再来就是。”
月宁拍拍他,鼓励着哄道:“就是这样,咱们遇到事儿了,可以有情绪,但不能停在情绪里,要想想,事情已经发生了,该怎么解决。”
男人闷闷地嗯了一声,月宁知道他是聪明人,他听进去了。
月宁想想了:“那首饰我留下,二两现银你先拿去用。”
这个时候没谁会嫌钱多,多些银钱在手也更方便。
周谦还想拒绝,但月宁直起身,双手捏住他的脸扯了一下,拍板决定。
“好了,就这么办。”
天晴了,雨停了,街道上的树叶一夜之间全被染黄了,飘落在地上。
两人收拾齐整后,把蓑衣放回家,便一起出门往书院走去。
月宁想着手头无事,便打算去哥哥的小杂院腌些鸡蛋。周谦偏要跟去,她探了探他额头,发现已经不烫了,也就依了。
心里感叹,到底是年轻底子好,昨夜烧得那么厉害,一碗药下去,睡了一觉,竟就没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