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也不能一帆风顺,只要人还在,心气儿还在,何愁不能从头再来?”
周谦抬头,只见少女立在床边,在暖黄色的灯影下,眉眼似水般温柔,沉静且包容。
他瞬间鼻子发酸,什么都说不出来了,沉沉地嗯了一声。
天很晚了,月宁不能再留,穿好衣裳,再三叮嘱好好休息,不要多想,自己明日再来,方才离开。
她的衣裳湿了半边,走出客栈大门被冷风一吹,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。
家里方姑姑已经等着急了,心道大雨夜的,这丫头怎么还没回来,正准备穿衣裳去西下人院找找,便听见院门响了,月宁回来了。
“咋这么晚才回来?”方姑姑迎到屋门口,接过月宁手中的油纸伞,她闻到一股子药味,“怎么有药味儿?”
月宁边脱衣裳,边把在路上编好的理由说出来:“雀梅病了。”
方姑姑把伞放到墙角,絮叨道:“夏秋之交最容易生病,得多穿点才行。”
月宁嗯了两声,继续道:“姑姑,明儿我得再去瞧瞧雀梅,就不跟你一起回家了。”
“成。”方姑姑点点头,“你自己也注意些,别过了病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月宁应着,把湿里衣剥下来搭到一边,打水洗漱后便睡下了。
这一晚上可把她累坏了,不是身累,是心累。天知道看到周谦缩在角门外时,她心跳都漏了一拍!
雨下了一整夜,第二天清晨才停,天空碧蓝如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