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嫂子抬起泪眼看她。
“我这边用来腌鸡蛋、萝卜的缸子没法搬走,本想拿去卖掉,刚听你说洗衣裳受气,我就想着,你要是不嫌弃,不如接了我这营生,卖吃食吧。”
月宁轻声细语:“出门就是书院,读书人大都讲理,与他们做生意,总归比洗衣裳强。”
孙嫂子怔怔望着她,迟疑道:“……我能行吗?我粗手笨脚的。”
她不是没想过学着月宁卖吃食,可她怕自己手艺粗糙,无人买账。
“嫂子莫怕,你见我做过的,一点也不难。”
月宁顿了顿,继续道,“我也就再来两三趟了,你要想学,我仔细教你,看两遍就会。到时候你与我几个买缸钱就行,剩下的柴火酱油,也都留给你。”
孙嫂子抽抽鼻子,犹豫道:“谢了妹子,我、我再想想,也跟你大哥商量商量。”
月宁弯弯眼睛:“不急的,你想好了告诉我就成。”
缓了一会儿,孙嫂子不哭了,洗了洗手,开始帮月宁剥鸡蛋,剥完了,心情也好些了,转身回屋了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西边只剩一抹淡紫色余晖时,月宁把鸡蛋泡进缸里,用油纸细细封好。
她简单将灶房收拾爽利,刚从灶房出去,便撞上了正推门进院的哥哥。
方阳安这段时间瘦了不少,眉眼轮廓更加分明,但精气神不错,眼神明亮,透着挺拔如竹的书卷气。
“月宁?你怎么又来了。”他走上前,微微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