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掌柜是个精明的,晓得长远生意的好处,爽快道:“当时给你的便是底价,折是不能再打了,抹点零头没问题!”
方阿爹又提了个要求:“往后我这量大了,自己来回跑也麻烦,你看能不能隔三岔五地,直接给我送到桃溪村里去?”
郝掌柜嘬嘬牙花子,琢磨片刻同意了:“成啊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订完了果料,方阿爹最后去杂货铺,买了几大罐子糖,这玩意儿只要不进水,很禁放,所以一次多买点也没事。
回去的路上,他晃着车鞭,嘴里忍不住哼起小调来。
去年这个时候,别说买果脯,他连吃顿饱饭都费劲呢,谁承想,变化竟这样快?
如今他到了店里,人家掌柜的不但态度好,还主动给他倒茶吃!
想着心里都美滋滋,嘿嘿。
出了城门,红日渐渐在背后落下,他坐在驴车上一摇一晃,心里琢磨着,等酱坊回本了,他也要去买一辆驴车。
自己有辆车,买货送货都方便。
如果有车,今儿媳妇回娘家,就不用走着去了,以后闺女和妹子下值了,也能赶车去接。
一辆板车加一头壮年驴子,差不多要二两银子,放以前他都不敢想。
可今儿一下午,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,他竟有些麻木了,只觉得银子该花就得花,反正以后还能挣回来。
回到家,方阿爹把糖罐子抱下车,刚跨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葱油香。
原来陆双双在家也没闲着,把这几天要卖的葱油酱做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