酱坊要做酱,就要请人帮工,如此一来村里人除了种地,便又能多一份营生。
村里能赁的宅子,全是空了五年以上的。
有的是全家搬走后杳无音信,再没回来过的,有的是屋中男丁去世,寡妇改嫁,又没有其他近亲,便空置了的。
方阿爹看中一间位于村尾的宅子,格局与方家差不多,都是一间正屋,三间小厢房,带一个灶房,一个茅房。
好处是这间院子里有口井,取水用水方便,坏处是这座宅子空了七八年,许多东西都烂得不像样了。
房顶的瓦要换,窗棂也要换,灶台都要推了重新垒。
方阿爹算着,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,要全部弄好,他得搭多少银子进去啊!
村长看出他的心思,道:“方老弟,你要相中了,每个月给二十文就行,咱就去按契。”
方阿爹犹豫一会儿,道:“这事儿,我还得同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。”
吴招云和陆双双一去就是一下午,直到天擦黑方才到家。
饭桌上,方阿爹关心道:“阳安怎么样?”
吴招云夹了一筷子豆角,含糊道:“看着还行,精神头挺足,就是住的地方也忒小了,我瞧着都憋得慌,你咋给选了那么个地儿。”
方阿爹有些委屈:“天老爷,那可是江宁城里,地方金贵呐,你以为是咱村里,地不银子呐!就那地方,还要好几钱银子呐。”
吴招云也就是随口一抱怨,没再说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