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哥哥心思,可人的步调并不需要一致。
有些人十七岁在读书,有些人十七岁结婚生子,可还有些人都没活到十七岁,已经早早死了,又有什么好比的。
读书本来就是费钱的事,这是长远的投资,好处要在后面才看见,总不能指望一个高中生边上学边挣钱。
方姑姑也道:“阳安,你勿要想太多,钱的事有我们大人想办法,你安心读书便是。”
“能考上最好,就算考不上,你识文断字,农闲时去书铺抄书,或是教村里娃娃识字,也都多一份体面进项。”
方阳安点点头。
“我见巷口有家面馆,咱吃面去。”方姑姑转身往屋外走。
方阳安连连摆手:“不用了姑姑,我这馒头还没吃完呢。”
月宁也伸手拽他:“走啦,我和姑姑也没吃呀,你就当陪我们吃吧。”
三人走回巷口,那里有家不大的小面馆,布幌子上写着‘刘家面铺’。
店铺外头也置着几张桌椅,傍晚的风不冷也不热,吹得人很舒服,几人干脆坐在店外。
要了三碗鸡汤面,另加一碟醋泡笋干,一碟拌香干。
鸡汤面汤底很鲜,微微泛黄,上面撒了一把鸡肉丁,一把细葱花。
方阳安很自然地捡出几粒鸡丁,放到妹妹碗里。
家里月宁年纪最小,又最乖巧懂事,最得人疼。方阳安也从小疼她,有什么好的总先紧着妹妹用。
月宁又给他夹回去:“我吃不完,你吃你自己的。”
方姑姑笑道:“行了,自个儿吃自个儿的,不够咱再要就是。”
方阳安这才没再推让,一口汤面下肚,话多起来。
“姑姑,月宁,你们是不知道,书院里头可真大!”
“一进门,绕过石屏,就是山长训话时用的明德堂。我们平时上课在东斋,学兄们上课在西斋。”
“先生们讲课很有意思,像说书似的,听着听着就到饭点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