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姑姑见状,也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:“咱们不能进去吧?”
月宁点点头:“咱就在树下等。”
五月的黄昏,不热,但很晒,晃眼睛。
等了好一会儿,陆续有学生出来,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方阳安的影子,方姑姑有点着急,抻着脖子张望。
“是不是咱来晚了,阳安已经走了?”
“应该不能,咱来得够早了。”月宁安抚道,“姑姑你在这儿等一下,我去问问。”
说完她理理裙摆,走到书院大门处,刚想探头往里瞧,门内却先迈出来个人。
月宁抬眼一瞧,不由怔住了:“季先生?”
出来的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季学正。
他仍是之前那副打扮,头戴月白方巾,身穿松绿色直裰,颌下蓄着一把山羊须,手里还握着两卷书。
季学正闻声抬头,见是月宁,面上也露出讶色,随即温和一笑,微微一拱手:“好久不见,方姑娘。”
月宁略一福身,还了一礼:“季先生安好,真是许久不见了。先生怎会在这儿,不在州学供职了吗?”
季学正捋捋胡须:“仍在州学,青鹿书院的山长乃我学兄,季某应邀,闲时也会过来讲几堂课。”
山长便是书院院长。
月宁心里一动,还真是来对了,州学考试出题的,不就是这些学正吗……
季学正温和道:“倒是方姑娘,今日怎么来书院了?”